第(2/3)页 她怔怔望着。 望着来人肩头玄狐氅的风毛,望着她眉间沉凝的威仪,望着她通身那股不曾因年岁消减半分、反倒愈发澄明从容的气度。 那簇光,是羡慕。 也是嫉妒。 她对她的嫉妒从相识的第一眼开始,到如今都要死了还是没有克服。 郁含烟声气细若游丝,却仍带着几分当年倔强:“我还当,你不会来。” 时君棠行至榻边,拂衣落座,看着她一会:“你怎么让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?” 郁含烟偏过头,望着帐顶的暗纹,许久才语:“我也在想,怎么我就变成了这副模样。”她语声极轻,像是说与自己听,“就算被废,可父亲没有放弃我,姑姑和妹妹待我亦是极好,你说,我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?” 这回答只有她自己清楚,时君棠没有应声。 郁含烟亦不指望她答。沉默片刻,唇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:“时君棠,哪怕到现在,我依然在嫉妒你,我恨不得将你取而代之。你这样的生活本该是我的。” 时君棠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“我知道,既然嫉妒了,那就想办法让自己追上你,让自己变得更好,而不是只会一味地在嫉妒的漩涡里越陷越深,最终被嫉妒一步步蚕食,”郁含烟苦笑了下,“可我做不到。” 正因为做不到,她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 郁含烟又道:“我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嫉妒,嫉妒她不曾受过我所受之辱,嫉妒她能这么轻易地得到皇后之位,甚至嫉妒到恨不得她去死,我甚至想过去引诱新帝。” 时君棠望着她:“但你没有。” “我没有那是因为我强迫自己不许离开这个别苑,我把自己捆死在了这里,只有这样,我才不会生了害人的心思。”郁含烟说完,哽咽出声。 时君棠望着榻上之人,她不知当如何劝慰。 许多深渊,只能自己渡。 旁人伸出的手,是触不到那底的。 “时君棠,你要好好活着,精彩的活着,没有遗憾,没有后悔的活着,只为自己而活。我死之后,会每天盯着你有没有做到。”这是时君棠离开时,郁含烟说的最后一句话。 这也是她自己希望变成的模样。 登上马车前,时君棠又看了眼身后这座皇家别苑,朱漆门庭、琉璃碧瓦,还是那般的气派矜贵。 郁含烟便是在这样气派的牢笼里,将自己囚了四年,不,是一辈子。 第(2/3)页